●  杨  棪

　　随着消费时代的到来，婚礼仪式这一根深蒂固的传统习俗也在逐渐远离其本来面貌，它作为一种典型的消费行为更加全方位地牵引着社会潮流，其符号价值也日益被大众所关注。

　　符号消费的定义

　　社会学中对“符号消费”的定义为：“符号消费”是指在消费过程中，消费者除消费产品本身以外，还消费这些产品所象征和代表的意义、心情、美感、档次、情调和气氛，即对这些符号所代表的“意义”或“内涵”的消费。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不再将消费性物品视为纯粹的物品，而是将其视为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消费也不再是纯粹的经济行为，而是转化为在某种符码之下，以差异化的符码作为媒介所进行的文化行为。

　　现代城市婚礼仪式已异化为符号消费

　　商品的消费分为物质性消费和感性消费两种。物质性消费是以物质性的满足为主要目的，注重商品的内在质量特性，直接利用商品的实际效用。而感性消费则是人们为了在消费中除物质性满足外获得更多的心理上和精神上的满足，而注重和利用商品具有的象征意义和表现能力，此时人们购置物品已经不是因为这些物品本身就有使用价值，而是因为这些物品所代表的符号价值，例如身份、地位与生活品位，从而获得一种从物质到心理的满足。
　　感性消费已成为现代城市婚礼仪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现代城市婚礼仪式从内容到形式都集中体现了一种时尚消费和夸示性消费。如今，结婚车队的选择更能体现消费品的地位象征符号，如用宝马、林肯、劳斯莱斯等接送新娘，新娘的婚装也在频频更换，婚礼上分发的香烟、喜糖和喜酒更是不能寒碜……他们“不但消费物，而且消费物作为符号所代表的意义，包括情调、趣味、美感、身份、地位、氛围、气派和心情”。①一对对新人在消费社会的影响下，都在趋同于时尚和流行，他们在各种满足中忘却了婚姻的本质、忘却了自身的幸与不幸，以为主体与客体、个人与他所消费的物之间已经融合无间，这种认同实际上表明，个人已经完全被物化了。正如鲍德里亚所说：“人们从来不消费物的本身（使用价值）——人们总是把物（从广义的角度）用来当作突出你的符号，或让你加入视为理想的团体，或参与一个地位更高的团体来摆脱本团体”。②

　　符号消费带给现代城市婚礼仪式的几个问题

　　1.时尚与攀比成为现代城市婚礼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社会中的个人总是处在对自身及他人（群体内的他人及群体外的他人）的不断观察与反思之中，并据此建构出对每个对象的认同，即对自身和他人的社会位置的确立，同时还通过实践来推动这些认同的合法化。③婚礼自然成为一个极佳的展示平台，他们不仅消极地接受商品中的文体意义，而且对商品的符号性功能进行独创性发挥，通过求异而获得一种心理满足感，实现一种创新的愉悦，判断这种愉悦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被他人的认同，以及他人对自己时尚消费的模仿。他们往往把这一点也作为自己婚礼成功与否的一个衡量标准。婚礼仪式中的高消费已成为普遍问题，这一方面是物质水平发展的必然结果，而且结婚也是人生大事，适度的超前消费也合情合理，对于个体而言，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加深结婚的纪念意义，但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现代城市婚礼仪式并不完全是一种理性的消费，在消费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一定的攀比消费，而且在这一过程中消费的符号性内涵更加凸显，它可以指称某种社会地位、生活方式、生活品位和社会认同等。
　　2.现代城市婚礼仪式已成为一种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夸示性消费
　　衡量名望的尺度在人们手上，它抓住了消费品的改进来说明问题。消费新一代更完善的产品，说明一个人拥有足够的财富，因而值得人尊敬。与此相反，消费品的数量和质量都不对头，那就表明一个人地位低下、有缺点。以夸示的方式消费高档次的物品，是人们博取名望的一种手段。④人们由于出生地、职业、收入、学历以及所在环境等各方面的不同，应该会选择不同的婚礼形式。但在媒体的引导和消费社会的影响之下，人们克服重重困难来借助约定俗成的婚礼这一形式举办盛大的宴会，蓄意招人尊敬、羡慕甚至妒忌。他们借着举办婚礼这一美好的动机营造出一派貌似平和的气象，事实上，在它的背后可以解读出更多的意义。
　　目前，在消费社会和大众传媒的合谋下，现代城市婚礼仪式受制于商品逻辑，演变为用金钱构筑起来的身份地位符号，符号消费的意蕴正在加深，这不得不令人反思。现代城市婚礼仪式应该走向一种更健康、更经济、更文明、更具民族特色的方向。

　　注释：
　　①肖显静：《消费主义文化的符号解读》，《人文杂志》，2004.1
　　②［法］让·鲍得里亚：《消费社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48页
　　③魏淑娟：《时尚与模仿的互动机制——大众消费社会何以可能》，《兰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1
　　④罗刚 王中忱：《消费文化读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第7～8页
　　（作者单位：兰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