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新利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中国国力的增强，中国媒体的触角逐渐伸展到世界各地。中国媒体不断“走出去”，是海外受众关注中国的必然。3月23日，在东京“星期日汉语角”上，参加者以“中国的日语媒体·日本的中文媒体”为主题，进行了主题讨论。在“日本的中文媒体”部分，著名在日媒体人士、《日本侨报》总编辑段跃中介绍了当前日本华文媒体的状况；在“中国的日语媒体”部分，《人民中国》东京支局长于文作了“《人民中国》55周年”的报告。以此为契机，笔者总结一下中国媒体走进日本的情况。

　　对日宣传媒体

　　我国党和政府一向重视对外宣传，早在延安时期，毛泽东、周恩来等党的主要领导人就邀请欧美记者前来延安进行采访，促进海外对中国共产党和延安的了解。在日本侵华期间，中国共产党通过各种反战宣传活动，对日军进行意志的瓦解。当时中国共产党在延安专门成立了“日本工农学校”，对日本俘虏进行教育。对日本俘虏的教育工作是早期对日宣传的一个组成部分，促使不少为“天皇”效忠的日本士兵放弃军国主义思想，甚至结成“日本人民解放联盟”，加入八路军，转而向更多的日本士兵和远在日本国内的国民宣传反战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对日军的士气起到瓦解作用。这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对日宣传的一个成功案例。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对日宣传，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1953年，中国就开始专门面向日本编辑出版《人民中国》日语月刊，展开对日宣传，至今年4月已累计发行658期。《人民中国》杂志作为向日本百姓介绍中国的重要渠道，一直承担着重要角色，在日本各地拥有大量读者，各地读者协会还定期举办各类活动，推广中国文化。
　　下表选择创刊之初的1953年、文革之后的1978年和最近的2005年三个阶段，对《人民中国》杂志的内容作了统计。从创刊之初的大量政府文件、国家领导人讲话，到近些年来通过易懂的方式对西部大开发、中部崛起、振兴东北等国家战略的诠释，无一不是与国家政策和战略紧扣，与国家利益紧密相连。这使杂志在站稳立场的同时，以海外受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增进了他们对中国的了解。
　　在对日宣传期刊中，《人民中国》与同属中国外文局的《北京周报》和《人民画报》（后改为《中国画报》）被称为对日宣传“三刊”。几年前，后两者取消日语版杂志的出版，只保留网络版。这样一来，以纸质杂志进行对日宣传的，只有《人民中国》了。
在全球一体化、信息多元化的今天，单一的对外宣传难以取得理想效果。通过CCTV大富，日本百姓可以直接收看CCTV节目；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日语广播一直以来是日本获取中国信息的重要渠道；人民网日语版、中国网日语版、中国政府网等网络媒体的对外传播作用日益显现，立体式的对外传播体系逐渐得到确立。

　　在日华文媒体

　　目前，在日华侨华人超过60万，加上日益增多的汉语学习者出现，日本社会对中文信息具有较大的需求，在日华文媒体超过60家。改革开放以来，在日华侨商业化运作的华文媒体获得了很大发展，不少报纸达到了一定的规模，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在日华文媒体从编辑、记者到报道内容，其多种要素均是从国内走出来的，可以视为中国媒体在日本的延伸。综合起来，当前日本的华文媒体特点可归纳如下。
　　数量众多，力量分散。当前，活跃在日本社会上的华文媒体数量很多，包括报纸、杂志、电视、广播、网络等所有大众传播形式。据不完全统计，从1988年至2003年间，先后有160余家华文媒体创办，但不少报纸创刊不久就难以维持，继而倒闭。其中，影响较大的报纸有1988年创刊的《留学生新闻》、1992年创刊的《中文导报》、1995年创刊的《东方时报》等。其中,《中文导报》是周报，至2008年2月发行已经超过700期。在出版相对较为自由的日本，创办报纸并非难事。经常会有新的华文媒体诞生，但同时也会有媒体倒闭。力量分散的华文媒体，应该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整合，打造几个叫得响、影响大的华文媒体品牌。
　　人员不齐，原创新闻少，影响力较小。当前华文媒体数量很多，不少媒体创办不久就自生自灭地走向消亡，有的报纸则发行一段时间，停刊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发行，如此反复。勉强维持的媒体，由于没有齐备的采编队伍，其信息来源多靠转载网络媒体或其他纸质媒体，少有原创新闻。2006年9月14日《中文导报》共40个版，新闻报道类文章达127篇之多，而标明“本报记者”采写的报道只有28篇，占所有新闻报道的22%而已。作为来料加工厂，原创新闻少的媒体，很难吸引受众，其影响力就难以上升。尤其在海外，作为外语媒体，其生存状况就显得更严峻。
　　发行方式多元化。在日本的华文报刊刊登的消息的新闻价值较为有限。而新闻信息就是商品，商品质量不好，自然就难以卖个好价钱。所以，现在不少日本的华文报刊采取免费在中国食品商店、汉语学校、地铁站等地方发放。其经营多靠广告收入维持。由于经营压力，所以不少华文报刊迫不得已刊登一些品位低下的广告，给受众品位不高的印象，限制了这些华文报刊跻身主流。目前，多数日本华文报刊如今采用的是定期订阅、书店零售和免费赠阅等结合的发行方式。
　　除报纸外，以日本侨报出版社为代表的在日华文出版社的经营给日本华文媒体带来一些亮点。日本侨报社自1996年创立以来，已累计出版各类图书超过160本。2007年6月的最新统计显示，全日本有4000多家出版社，按各出版社2006年全年出版的书籍数量，日本侨报社排名831位。该出版社旗下的日中交流研究所主办的第二届日语作文大赛的获奖作品《消除隔阂》被《朝日新闻》(2006年12月24日)书评委员评为日本全国当年最值得推荐的三部“年度图书”之一。

　　主动“走出去”，积极“引进来”

　　随着海外对中国关注度的提高，中国媒体“走出去”的步伐越来越大。2007年5月，《中国新闻周刊》日文版——《月刊中国NEWS》正式在日本出版发行。中文版《中国新闻周刊》的内容被精选，由日中通信社翻译成日文，并编辑成册。《月刊中国NEWS》传承了中文版《中国新闻周刊》的风格，目标受众锁定为受过高等教育、关心国际事务并关注中国发展的日本知识型读者。其内容多为民众关心的深度报道，如2008年第3期内容涵盖物价、中医、改革开放30周年、日中友好缔结30周年等多方面，共计118页，零售价格880日元（约60元人民币）。《月刊中国NEWS》采取市场化运作方式，在选择报道内容时，就注意日本受众的需求，在每月4期《中国新闻周刊》中挑选适合日本读者阅读的内容。其发行渠道包括遍及日本全国的数万家书店、便利店和地铁站，已经进入日本主流杂志发行渠道。

　　其实，中国在鼓励媒体“走出去”的同时，也很注意把海外媒体“引进来”，让海外媒体看到真实的中国。自1964年中日两国开始交换记者以来，越来越多的中国媒体向日本派出记者。40多年来，中国向日本派遣记者近两百次、120人以上，目前中国驻日记者近40人。他们代表所在媒体的立场和形象，在日本不断开拓着采访活动和与日本媒体的交流活动。日本向中国派遣记者累计近千次，420人以上，目前大约近百人，不断向日本大众报道中国。前不久，在日本引起收视高峰的NHK大型电视系列节目《中国铁路大纪行》是“引进来”的成功案例。该节目以日本演员关口知宏的中国铁路之旅为线索，记录沿途风景、人物、风俗、生活样式，体验中国地域之宏大，中国文化之深厚，在日本取得不俗的收视率。记录片关注中国各地的见闻，叙述不偏不颇，向日本民众介绍了一个较为真实、生动的中国。据报道，日本NHK的此次采访活动得到中国外交部、国家广电总局、铁道部以及沿途各地政府的大力协助。

（作者为日本早稻田大学传播学博士）

　　来源：青年记者２００８年４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