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树雨
很明显,从事大众传媒事业的人属于劳心一族,这个群体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为社会生产高品质精神产品。 因为精神产品的抽象性和受众要求的无限性,精神产品创新提高的难度不仅很大,而且有时面对创新成果还会无所适从,莫衷一是。另一个群体,即媒体所谓的智库,适时参与进来进行协商,无疑是一条达到双赢的有效途径。 笔者近年来参与了数家平面媒体的改版策划与业务培训,作为比较独立的所谓智库的一员,在这里把其中的一些体会和建言写下来,以供有关方面参考。 1.应该以开放式办报的胸怀广纳智库成员。 智库既然是一个“库”,就需要一个相当规模的群体参与。在这个群体里,成员来源尽可能广泛些,再广泛些。即使这个成员学历不高,对大众传播知识知之甚少,但是只要他热爱传媒事业,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就也应该作为一个代表吸收进来。因为智库作为一个独立的系统,也应该有一个比较完善的“生态群落”。这是智库进行高效能工作的前提。 据笔者观察,很多媒体在选择智库成员时,成分比较单调,要么过分看重高校或科研院所的理论性,要么过分强调新闻业界的经验性。如何平衡智库构成,使它有一个比较科学合理的配置比例,媒体应该作为一个严谨课题慎重研究和对待。 2.与智库成员的沟通应该成为一种常态。 既然是智库,理应承担咨询与预警的责任。媒体与智库达成双向互动无疑是合作的最佳模式。作为媒体,主动积极地经常与智库沟通,获得有益的提示,防患于未然,这也是媒体应有的一种姿态。保持这种姿态体现了媒体对待事业的气度与胸怀。作为智库成员,珍惜媒体给予的这份荣誉与看重,方能彰显中国传媒智库的高贵与大气。 与此相对应的是,一些媒体对待自己的智库不够尊重。当媒体危机重重的时候才想起了这个群体,或者平常对于智库的善意提醒态度傲慢不以为然等等。不论智库建议的质量如何,都给予足够的重视才是传媒应有的态度。 3.珍惜智库劳动成果,对研究结论不轻易否定。 一般来说,智库成员对媒体赋予的特定研究课题都能够高度重视。他们为完成任务往往要进行大量繁复的调查和数据取证,在此之上还要进行理论升华和结论完成。我们不能说这样的研究结论一定周密详妥,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定不乏真知灼见。 对于智库的研究成果不加认真考察一味全盘接受,肯定不妥;但是对于研究成果漠然视之,尤其对于自己不能接受的观点没有一个客观科学的评价标准,笼而统之地进行否定,不仅损害了智库的价值,而且还会影响智库未来的工作情绪。 4.传媒决策层对智库成果的研究要体现民主与集中的工作原则与方法。 传媒决策层把智库研究成果拿到本系统一定层面上进行讨论,这符合现代管理的民主化要求。这里需要指出的是,系统内元素往往受到系统本身的制约,不容易超越系统本身,对新事物的判定往往停留在过往的认识水平上,很难达到新生事物的本质要求。因此,本系统人员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就非常危险了。还需要指出的是,在讨论中谨防多数人挟持“真理”的现象,即本系统多数人对智库正确性的认识不认同。这时候,最高决策层能够超越一般性认识,以非凡的勇气果敢决策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传媒的习惯性认识有时非常顽固,因为一个人的认识水平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制约,而这样的人群往往又占据了传媒的大多数,因此,在传媒创新改造中必须提防过分民主对媒体的伤害。 5.传媒实施智库成果应该吸纳成果完成人进行前期指导。 一项研究成果是研究者心血的结晶,他对自己的研究最有发言权。一些媒体在没有充分吸收消化的基础上,匆匆忙忙去组织实施。一旦执行不到位,往往又会对研究成果产生怀疑。其实,问题的关键不是成果出了问题,而是传媒人对研究成果没有真正领会,或者是因为本身的业务素质制约了其难以领会精神实质。因此,项目完成人的适时“在场”就尤为必要了。 项目完成人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执行情况进行跟踪指导,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负责。传媒也必须认识到,纸面的成果还只是整个工程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也需要项目完成人的通力合作。 6.现代传媒对智库的应用不能仅停留在“实用”阶段,应该进入形而上学阶段。 用智库解决传媒当下一些棘手的问题无疑是无可厚非的。但时代在发展,传媒也要进步。传媒在发展中就会有形形色色的问题出现,发展的“瓶颈”如果解决不好,随时都会遭遇毁灭性的打击。遇到问题的时候邀请智库成员进行“会诊”,风平浪静的时候把智库搁置一边,这种态度都是过于急功近利的表现。 在这个风云际会的社会转型时期,传媒面临着巨大的机遇,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谁能够敏锐地认识到这个社会的前进方向,谁就能够掌握这个时代的巨轮扬帆远航。对时代前进方向的把握必须进入形而上学阶段,这似乎是“玄而又玄”的问题,但确实又是从根本上解决传媒实质问题的最好“药方”。传媒智库在这个领域大有可为。 (作者单位:山东大学)
来源:青年记者2008年2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