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赵  金
嘉  宾：朱  玉  女  新华社高级记者
　　　　赵林云  男 《都市女报》总编辑

　　赵金：朱老师、赵老师，你们好！
　　“女人是天生的信息传播者”，美国普利策奖评委会前任主席、《纽约时报》前主编西摩·托平曾用这样用颇具幽默感的话语，对当代女性在传媒业中越来越火的现象做了生动的点评。今天请二位来探讨一下我国女性传媒人发展空间的问题。

　　女性传媒人数量上的增加速度低于她们在传媒中作用的增长幅度

　　赵金：在我国新闻采访领域，女性采编人员在数量上已经完全撑起了半边天。根据今年一月份召开的“媒介与女性”北京国际论坛上提供的消息：到2005年底，广电总局颁发编辑记者证120999个，其中女性占四成左右；播音主持证16041个，其中近七成是女性。在1300多名期刊新闻记者中，女记者就有700多名，占一半以上。女性记者编辑的日益活跃为现代传媒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么女性在传媒中的作用是否因人数和比例的增加而增长了呢？
　　朱玉：我觉得应该是。但是，我认为女性传媒人数量上的增加速度，可能会略低于女性在传媒中作用的增长幅度。
　　赵林云：总的看来，女性从业者的增加，这本身就是女性地位提高的具体表现。女性从业者多了，女性的声音就会增强，女性的意愿就会体现得更多，女性问题就有可能自觉不自觉受到更多的关注，女性群体就有可能受益更多，进而社会也会受益。
　　赵金：在我们周围，大部分的记者都有这种感觉，女记者常被安排去进行某些特定领域的采访，比如儿童、社会问题、人文报道，对老弱病残的照顾和关怀的群体。她们必须努力争取，才能得以报道“硬新闻”，比如进行新闻调查。而“硬新闻”正是最受尊敬的领域，体育、商业、国外报道、大案要案、政治，仍是男记者占主导地位的领域。
　　不能否认，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女记者愿意报道上述所提到的“软新闻”，也许是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或者出于个人喜好。但许多女记者发觉这种“有偏见的分工”事实上是一种歧视。男同事有更多必然的机会接触到政治大事和犯罪团伙的消息，那些受尊敬的领域意味着更高的薪水和机会。这对女记者是不公平的。两位怎样看待这种现象？
　　赵林云：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新闻工作中，有些领域的确不太适合女性去做，当然，也有一些领域不太适合男性去做。或者说，某些领域，男的去做更合适更容易出成绩，反之亦然。但是，现实的情况是，有的分工是考虑到男女的实际差别和各自的特点形成的，有的分工是“歧视”的结果，或者说是“偏见”更准确一些，这些“偏见”在很多情况下是无意识的。    
　　朱玉：男女传媒人的平等，关键在于女性传媒人在自己具备对某些领域的特长和兴趣之时，是否有选择的权利。有些女性可能本身就不愿从事政治和法律方面的报道，而另一部分女性可能就愿意在调查性新闻中碰碰。在她们具备这种能力和兴趣时，媒介是否给她们提供了平等的舞台。
　　赵金：朱老师，您觉得和男性相比，女性在新闻工作中被给予充分的和正确的表现了吗？她们的能力是否得到了同事和领导的正确评价？
　　朱玉：应该说，在这个问题上有潜规则的存在。虽然在媒介中，女性已占有了一半以上的比例，但仅仅从新闻单位任职领导绝大部分均是男性可以看出，女性的表现未见得全面地得到所谓“实在”的，即职务和职称上的认可。
　　赵金：那您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女性在媒体工作中没有得到充分体现呢？又是什么使人们对女记者的能力估计不足呢？
　　朱玉：任何人最初从事新闻工作时，都必须有一个比较快的“初速度”，才能在三年之内的短时间内，冲上一个相对较高的平台，得到同业人的认可。如果一个人到新闻单位，三五年未有建树，领导心里自然会对其业务能力有一定看法。而对于女性，从事新闻工作最初的三五年中，正是婚育高峰期。孕产期及之后的相当长时间，自然对业务就有所疏忽，这是一种正常现象，但从新闻单位的管理者角度来看，女记者在工作中的投入不会如男记者那样大。同时，领导会觉得二三十岁的男记者既有体力，可以随时出发奔赴艰苦地区，可以熬夜加班而不能有借口，又可以在布置任务时不讲究方式方法，“想骂就骂”，好使唤，不像女孩子，多少要有些客气。
　　我觉得社会上对女性的鄙视，在新闻单位也或多或少地有所体现。人们对女记者的期望是不会太高的，觉得她们只要尽职即可。万一一个女性记者有些许成功，大家都觉得是个“另类”，是个女性的“例外”，而不是常态。对男性记者，一进单位就会有更多更好的采访机会给他，把他的业务能力假设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当一段时间过去，当这个男性记者没有表现出如大家所预期的能力时，大家觉得男性记者的能力不足，是个“例外”，表示出失望。这样说吧，女人在事业中被提及，只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极差，周围的人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宽容和原谅：“女人嘛，就这样！”另一种情况是极好，这时会有很多人表现出对“另类”的复杂心理，“一个女人……”
　　赵金：赵老师，您是一位总编辑，而且是一份女报的总编辑，我知道在您手下工作的大部分是女性。那么作为一名男性领导者，您认为，女新闻工作者的能力是否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和正确的评价？
　　赵林云：应该是还没有吧！实际上在目前也是不可能的。至于女性的能力能不能得到正确评价，主要取决于同事和领导的公正公平的态度和水平。这种态度和水平包括两方面的意思，一个是男女公平，再一个是评价标准本身的公平与否。比如说，对两个同样是男性记者的工作的评价，也存在一个正确与否的问题。较为理想的情况是，先建立一个正确评价的体系，再来看对女性的评价是不是在男女平等均衡的基础上进行的。实际情况是，很多事情常常是混在一起的，区分起来有一定难度。
　　赵金：那是什么影响了同事和领导的公正公平的态度和水平，是不是像朱老师说的那样，男同志比较“好使唤”？
　　赵林云：原因主要还是传统的文化观念在起作用。尽管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男女平等的意识、女性意识、社会性别意识等有所增强，但还不够。因为另一方面，传统的文化的力量还过于强大还非常牢固。除了人们在看待什么是真正男女平等上存在着混乱和模糊认识外，男性群体中还存在着较为普遍的偏见，即使是女性，在对自身能力的认知上也还有不清晰不到位的地方。
　　赵金：我觉得赵老师这句话说得很好，就是女性自己首先要对自身的能力有一个正确的判断和认识。首先要有自信，同时对于自己的差距和不足要有意识地弥补和改正，通过这种对自己不断的提升改变周围的评价。这是女性需要自己去做的，必须迈出的一步。

　　女传媒人发展的空间将更大，但难度也更大

　　赵金：我们知道女读者的喜好与男读者有些不同。90年代早期在挪威进行的一次独立研究表明，女性对当地和国内外新闻同男性一样感兴趣，但女性对于体育和商业新闻兴趣不大，而更关注社会、教育和人文方面的消息，研究人员认为报纸应更重视女读者的喜好，因为比起男读者来，迎合女读者口味的新闻一般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取得更好的阅读效果。现在很多媒体在内容上也加强了这方面的倾向。像广西卫视定位在女性频道，各种针对女性读者的报刊也在增多。您认为这种发展趋势是否意味着女记者编辑比男记者编辑有更多的发展空间？
　　赵林云：可以这样认为，因为对女性来说，空白点多，潜在空间大，过去从业人员少，和女性群体自身相比，发展空间应该是越来越大。但是，如果和整个男性群体相比，就未必。这样说是不是更合适，那就是，女记者编辑发展的空间从道理上讲应该比较大，但是和男性相比，发展的难度也更大一些。
　　朱玉：我可是不这样认为。女人去做女性节目，路子会越走越窄，我们需要借鉴异性的思维。
　　赵金：那女性去做以男性为读者对象的新闻会怎样呢？新闻台湾《经济日报》总编辑游美月女士曾公布过这样的资料，台湾财经类杂志读者里四成八是女性，而在台湾销量名列前茅的两份财经月刊及一份周刊的员工，从发行人、总编辑到编辑、记者，大部分都是女性，但奇怪的是，这三份杂志的报道内容及采用的图片的角度，却八成以上以男性为主。有了女性的媒体人，为何就没有从女性观点出发的报道题材？是借鉴异性思维的结果还是这之间出现了什么误区？
　　朱玉：这个问题让我十分欣喜！财经类一直是男性阅读范围，财经界理性的思维，也是男性所长，现在，一些女人闯进了这个理性见长的世界，纤手写男性擅长的东西给男人们看，不是很美妙吗？这怎么能是误区呢？要向这些女性媒介人学习！
　　赵林云：这个问题的关键是，媒体的读者定位和读者构成，更多地决定报道内容；媒体的指导方针，更多地决定报道内容。即使主办者全是女的，但是你报道的领域是一个以男性为主的领域，那报道内容肯定是以男性为主。比如，让女记者去报道男足比赛，不管你派出的记者有多少，哪怕你的编辑也全是女的，报道出来的还是男性内容。
　　另外，前不久，在上海我曾经就相关问题咨询过台湾《经济日报》总编辑游美月女士，据她讲，台湾《经济日报》的读者中，女性超过了一半。看来，女性主办者的风格对媒体的性质所起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即使是在财经类的报纸领域，情况也是这样。
　　还有一个问题是，对于单个的媒体来说，哪怕是工作人员中女性占了多数，由于种种原因，媒体本身也不一定就更多地关注女性题材和女性问题。进一步说，即便是媒体的决策者是女性，情况也未必就会有彻底的变化。更复杂的一个因素是，不是所有的女记者编辑，都能够自觉地更多地从女性角度、从女性主义观点出发、从男女平等的角度出发看待问题。你提到的误区，大概与这些因素都不无关系。

　　学习的愿望和能力，是女编辑记者目前最需要重视的问题

　　赵金：有人这样区分男女记者在新闻工作中的差异：女记者对于人文报道比男记者更有兴趣；男记者更注重事实，而女记者则重视新闻报道中体现感情和人性的那些方面；男记者更关注新闻报道中的冲突；女记者更敢于在写作中进行尝试。有的媒体，主要是一些网络媒体区分出“男性新闻”和“女性新闻”，您同意这种差异吗？这些差异应该被鼓励加强还是弱化？
　　朱玉：部分同意。女性的感觉比较纤细，她们已经感觉到惊涛骇浪了，男人们有时还浑然不觉呢。所以，女性更善于在感情和人性上体现。但我主张弱化这种差异，我们需要取长补短，不必担心女性记者丢掉她们自己的特长，那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功能。
　　赵林云：只要男女有差异，男女记者之间就会有差异，这种差异就会影响到他（她）们的报道内容、报道方式以及风格。以我看，女记者可能更重视感情和人性方面的东西，女读者看报时可能也是更关心这方面的东西。至于女记者是不是“对人文报道更感兴趣”、“更敢于在写作中进行尝试”，男记者“更注重事实”，我看不一定。一是这些说法目前还找不到有说服力的依据，很可能是对一些现象的片面认识甚至是主观臆测的结果；再就是这些说法本身可能就暗含了对女性的刻板印象。
　　再说第二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对“男性新闻”、“女性新闻”的文字方面的解释和探讨。要说“男性新闻”，目前我们能看到的新闻差不多都可以说是“男性新闻”，或者说大部分是“男性新闻”。前不久，刚刚有个统计数据出来，说目前的新闻中关注女性的只占到两成，正好验证了我这个说法。
　　因为是在女性媒体工作，根据《都市女报》的定位和特点，我们刚刚提出了一个“女性新闻”的概念，那就是“以女性和女性高度关注的事物为主体的新闻”。据我所知，我们是最早关注这个问题并提出这个问题的。当然，这个概念还需要推敲论证和讨论，还希望能得到专家的指教。
　　说到差异，无论是“男性新闻”与“女性新闻”之间，还是男人与女人之间，差异是肯定存在的。承认和认识到这种种差异在目前应该是很重要的。承认和认识并不是认同和肯定。恰恰相反，承认和认识差异有利于改善差异，有利于认识差异的本质，逐步认识清楚哪些差异是男女本身的差异所决定的，哪些是文化塑造的结果。这样更有利于将来能够更好地发挥男女各自不同的特点和特长，这样也更有利于消弭那些本不应该存在的差异。当然，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也很艰难。
　　赵金：这确实将会是一个曲折艰难的过程。比如在现实生活中，一个想有所作为并得到认同的女性新闻工作者，往往要面临“双重的考验”一方面，她们被认为应去应付那些“软领域”，另一方面，公众又期待现代女性能打破障碍，冒险进入一个从前男性占支配地位的领域，而且做得跟男性一样出色，甚至更好。比如人们对闾丘露薇的赞叹。要想同时达到两种期望值是很困难的，而在现实生活中，还有第三重期望：她们必须照看家庭和孩子。虽然，男性在关照家庭这方面比二十年前做得更多，但进步不是很明显。面临这种境况，一些女记者却为了躲避每天报道的压力和加班而转到周刊工作，您怎样看待这种现象？
　　朱玉：女性必须照看家庭和孩子，这是社会对一个女人最基本的要求，培养孩子也是对社会做贡献，培养出一个好孩子，和写出一篇好稿子比，我个人认为，还是好孩子重要。因此，女性在家庭和孩子需要时，暂时在业务上退却一下，没有什么不对的。
　　赵林云：女性要干得像男性一样出色，不一定要干像男人一样的活。比如，全国的报纸中，“情感”、“倾诉”类的热线版面，大部分是女记者编辑在做；在电台电视台，女主持占了多数，她们在单位里比很多男记者编辑要出色。说男女平等、男女都一样，但不一定都要像“李铁梅”那样，人人都要“挑上800斤”。更重要的可能是，在担子面前，男的能“挑”，女的也能“挑”。关键在于愿不愿意“挑”，“挑”了没有，“挑”什么；而不在于必须“挑”多，必须“挑”得一模一样。
　　你提到的第三种压力，肯定是普遍存在的，这个问题也算是老问题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目前看，一个较为根本的途径是，要加快“家务劳动社会化”、“家务劳动市场化”的进程。
　　赵金：复旦大学人口研究所所长彭希哲教授曾很尖锐地指出，目前传媒有软性化的趋势，不少新入行的年轻女性由于自身的生存状态，使她们将关注的重点和趣味过多地偏重于都市白领丽人和波波一族，以至于一些媒体有较重的脂粉气。他认为，社会是丰富的，媒体女性应进一步认识自己作为新闻工作者的社会责任，沉下心来，做更细致的观察和了解，获得真实的生活感受，力求在最大程度上客观地反映社会大众的现状与问题，努力引导健康、正确的社会走向。两位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朱玉：媒体的脂粉气决不是一些新入行的年轻女性就能造成的，她们没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轮到她们一手遮天尚需时日。至于有的媒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脂粉气，去问问男人们吧，去看看有些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是否充足。
　　赵林云：同意朱老师的观点！将媒体的所谓“软性化趋势”（我是第一次听说）简单地全都归因于年轻女性对新闻工作的加盟，似乎有失公允。“脂粉气”这个词本身就颇有点暧昧，应该是暗含了一种不自觉的女性歧视。如果一个媒体社会责任感少了，我们可以说它轻飘了，分量不够，为什么就非要说它有了“脂粉气”呢？那么，在这些女性没有加入媒体之前或者说她们还没有发挥作用之前，媒体中是不是就充满着“汗臭味儿”呢？！况且，在媒体中，有不少男记者编辑，也越来越缺乏社会责任感了。我看这位专家看问题时显得片面了一些。他后面提到的那些问题，实际上是无论男女都应该引起重视的。
　　赵金：看来两位对彭教授的批评都持保留意见。那么，朱老师，您感觉女性作为记者在对社会观察思考中有没有局限，女记者编辑目前最需要提升的是哪些方面？
　　朱玉：自己觉得女性大局观较差。更容易局限在一个点上，不太容易处理好整体与局部、点和面的关系。同时，女性容易理性思维不足。
学习的愿望和能力，是女记者编辑目前最需要重视的问题。女性特别容易在事业上原谅自己的不进取，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隋性。
　　赵林云：给女性同行提几点建议，思考不多，仅供参考啊。一是提高从业水平；二是争取比男的干得更好；三是争取挣更多的钱；四是尽量培养一些女性主体意识；五是不妨拥有适度的女权思想；六是多思考一些男女平等问题；七是多关心妇女和儿童题材；八是向男性的某些优秀品质学习。
　　赵金：谢谢您的“八大建议”，希望所有的异性领导和同行都能有时间对女性的发展问题做些思考。

　　女性传媒人还缺少几把通向“玻璃天花板”的梯子

　　赵金：在一些国家内，越来越多的妇女在媒体中工作，包括担任决策和管理职位。从联合国秘书长在第49届妇女地位委员会上的报告中提供的数据看，德国在公共广播中担任管理职位的妇女人数增加了一倍，从1985年的6％增至2004年的14％。在埃及，国家电视台台长20多年来一直由一名妇女担任，10个国家电视频道中有7名总裁和副总裁是妇女。自1997年以来，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新闻出版物的妇女常务总裁人数增加了53％。现在在我国，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了媒体，这一点有目共睹，那么女性在新闻工作管理层的地位是怎样的？
　　朱玉：哈哈，女性在新闻界管理层很是稀薄啊，连女性管理者都没有，你想她们的地位是怎么样的？
　　赵金：朱老师的回答很简单，也很让人沮丧。赵老师，作为一名领导，您能否就传媒女性如何突破上升通道中媒体管理层中的“玻璃天花板”提几点建议？
　　赵林云：谈到女性在媒体管理层的情况，就我所知，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到了媒体的管理层面。但是，和进入新闻领域的女性总人数和总的趋势来看，发展的步子还是缓慢的；和男性人数相比，比例还很小，还远远谈不上均衡和平等。正像女性从政和女性在企业中的发展一样，面对管理和决策工作，面对进入管理层的门槛，女性遇到了更多更大的困难和困惑。这一切，和社会男女平等的发展状况，和男性的文化偏见程度的轻重，和女性群体的自身的进步等都有关系。这样看的话，与其说传媒女性已经遇到了“玻璃天花板”，还不如说她们还缺少几把上升的梯子。因为，从整体上讲，她们离“天花板”还很远。
　　赵金：这就是现状。好在现在越来越多的专家同行开始关注这个问题，越来越多的传媒女性开始自省自身发展的问题。
　　在近现代的多种多样的妇女运动中，有两种主要趋势：一种要求平等权，有平等的机会接触到所有的领域，也就是注重绝对平等。而另一种则强烈地注重个人价值的平等。在我国，在经历了“铁姑娘”时代的男女平等阶段后，现在我们更关心的是女性个人价值的平等和对女性工作的尊重。回到新闻界，这恐怕也应该是我们考虑女性发展空间问题的出发点。
谢谢两位嘉宾的精彩讨论！○

    来源：青年记者２００６年第５期